餐饮老板内参创始人秦朝在2026年中国饭店餐饮发展专题会上的发言

创建时间:2026-09-27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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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:金秋九月,硕果盈枝。在“十五五”规划开局之年,2026年中国饭店餐饮发展专题会如期而至。本次专题会汇聚业界专家与领军企业代表,围绕市场研判、消费体验与品牌价值等议题深入交流,力求在思想碰撞中凝聚共识,在经验分享中探寻路径。愿本次专题会及其辑录的文字,能为行业同仁带来一点启发、增添一份力量。以下为餐饮老板内参创始人秦朝在会上的分享,现刊发如下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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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朝 餐饮老板内参创始人


大刚需主导

未来5—10年,餐饮的主旋律是“泛快餐”


先看一个普遍现象:国家统计局每次发布数据,餐饮大盘都在增长,但很多从业者的体感是“我没有增长”。事实是的确是这样:少数头部在增长,绝大多数中长尾商家感受不到增长,甚至感受到缩量。

大盘增长与普遍体感之间的落差,正是“大刚需主导”格局的直接反映:钱集中流向了高频刚需场景。

这一格局背后是业态的深刻重组:当下,快餐、正餐界限快速模糊,融合成一类效率接近快餐、环境接近正餐的餐饮新业态,我定义它为“泛快餐”或者“小正餐”。许多过去做中高端餐饮的集团也在孵化这类定位的新业态,做各类产品专门店。

于是今天客单价70元以下的餐厅,无论是25元、40元,抑或是50元,大家长得都差不多,本质是做同一个消费场景——日常高频回购的品质型刚需。

形成“大刚需主导”格局更深一层的原因在消费端。

过去餐饮行业高歌猛进的一二十年里,消费端不断升级,不用刺激大家就主动花钱。今天消费环境变了,国家统计局新闻发布会对消费端状态的总结是“消费动力不足、消费意愿不强”,同时对供给端提出要求“更加注重品质”。

也就是说,今天所有人都学会了过日子,不该花的钱不花,能省就省,全民节俭。一方面注重折扣,同等产品、同等价位还要比较“平替”,另一方面,消费者也注重品质,品质差的供给消费者不买账。总体来说,消费更理性了。


消费转向“向内消费”


过往一二十年,中高端餐饮最赚钱的场景是商务宴请、高端社交宴请、商务往来。但今天,这类场景在大幅萎缩。

场景消失了,有实力的中高端消费者转移花钱方式:变成“为自己花钱”。由此产生一个新的餐饮消费取向:就餐的人少一点、甚至吃少一点,但要吃好一点,愿意为“少而精”的产品买单。


总体来说,不炫耀,不奢华,但也不将就、不降档。


过去很多消费是炫耀型的,是消费给别人看的,因此注重奢华、好看。为了面子,花钱大手大脚,请客不计成本。为了让别人知道我吃得好,狠狠拍照片。疫情前很多餐厅甚至提供自拍杆,引导顾客拍照打卡。今天这样的场景在减少,网红餐厅的打造逻辑也没了。

但不炫耀、不奢华,并不等于不讲究、没要求。追求自己吃得好、自己满足,依旧是追求品质。举个例子:经常喝星巴克的人,今天消费降级了,真的会转去喝库迪吗?大概率还是喝星巴克,只是频次少了,档次不会降。



行业进入洗牌期:门槛提高,增长向头部集中


为什么今天头部增长、而长尾的中小企业觉得很难做?

根本原因是餐饮行业门槛提高,挤兑新手。

过去的十几二十年,餐饮是低门槛行业,谁都能做,于是每年几百万新增门店、几百万倒闭,但一直以来,入大于关。

今年前三季度,这个数据第一次出现倒挂:关闭的门店大于新增的门店。这意味着:新手小白已经很难进得来这个赛道了,已经进来的也将面临被挤掉的风险。

为什么此时头部品牌门店数仍在增长、仍在拼命拓店?因为洗牌导致市场空出了很多点位,降下了很多租金,这些点位刚好腾给了头部。

出现这一局面的深层原因在于头部竞争力不断增强。头部品牌的创新战略、产品力、拥抱先进生产力的能力,总体来说都远强于中长尾选手,他们不断进化,带动行业竞争维度和竞争能力的一次巨大升级。

某种程度上,这也得益于过去的高度内卷。正因为卷,大家才拼命练内功,在精益管理和效率上做极致提升。但代价也很残酷:不专业的玩家被挤出市场,没有机会了;即便是头部,也面临增收不增利、增利承压、薄利甚至微利的情形,不过依然能保持增长。

这就是为什么国家统计局每次发布的数据始终是微弱增长,因为增长动力主要来自头部品牌。


竞争逻辑逆转:从外向、重视流量,转向内向、重视复购


过去餐饮行业中很容易找到的案例、标杆、人物。因为那时候行业增长是增量式增长,对应地,品牌全用高调打法:创始人高调、品牌高调、打法高调、营销高调。当时的增长逻辑也简单粗暴:开店就行、复制就好,一个模型复制100家、1000家。高调打法适配这种增长逻辑。

但这两年这种逻辑行不通了,于是我们看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,餐饮行业集体内向。

做得好的头部品牌创始人,今天都非常低调,高调的都被打趴下了。我知道的很多老板都很低调,甚至有些内向的、社恐,有点焦虑、内耗,比如蜜雪冰城的张总(蜜雪冰城创始人、董事长张红超),比如古茗的王总(古茗茶饮创始人、董事长王云安)。这些老板更重视内在的竞争力,主要的精力在思考企业战略、企业效率、精益成本等方面。

所以市场上出现了一个新的打法:创始人低调,品牌依然高调,组织力必须扎实,城市该拿下就拿下,获客上不再迷信流量,更强调复购和留客。因为营销就能获客的逻辑行不通了,获客留不住客,没有复购也是白搭。

从头部创始人形象转变这一细节可以看出,餐饮行业竞争逻辑和竞争的内在结构已经发生彻底性逆转——从外向转向内向、从重视流量转向重视复购。


破解价格与品质矛盾:用品质吸引对的人


今天的餐饮从业者要面临一个现实的问题:顾客既要品质,又要低价。但是价格和品质是一对矛盾。

对经营者来说,降低价格,必然要牺牲品质才能保住利润;不降价又得不到客流,难以维持经营;要品质就降不下价格。品质、低价、有利润,这是个不可能的三角形。

要怎么做才好?这时候就考验餐饮人的定力。

一个事实是,无论你怎么降价做低价,消费者都觉得你赚钱。即便是打折促销的门店,消费端也认为商家是赚钱的,觉得你制定的价格一定留足了利润。

但事实并非如此:很多商家为了获客几乎没有利润,比如几块钱随便吃、随便喝的策略,和成本都倒挂了,怎么可能有利润?

想明白这一点,结论就清晰了:既然做不做活动、降不降价,消费端的感受都一样,那为什么还要做?

与其用低价吸引所有人,不如用品质吸引对的人。因为低价未必能吸引所有人,吸引来的也未必是你的客人。

南城香是低价价格战的发起者,但是汪总(南城香创始人汪国玉)去年前年非常痛苦,靠低价吸引来的客人根本不是原来的客人,全是为了拿几双筷子、免费吃东西、顺走几卷纸的客人。

这群客人让原本的忠实顾客体验下降,觉得门店的气质调性变乱了,不来了。新顾客专来薅羊毛,借着店里“不满意就退款”的条例,满不满意都说不满意,不退款就差评,如此形成恶性循环。最后南城香只好喊停活动。

这个案例充分说明:用低价吸引所有人,来的不是你想要的人。

那怎么吸引对的人?

今天越来越多主理人餐厅给出了答案:坚守品质,找准市场定位和客单价,对应餐厅品质,留足毛利空间,去除浮夸成分,回归食材本身。

很多品质餐厅把毛利控制在50%左右,留出一半的食材成本。同时,餐厅也变得越来越透明,顾客进门就可以看到摆出来的食材、价格。用这种办法让顾客能真实感受到品质。因为食材品质是第一性原理,是消费者最容易感知到的品质。

可以说,今天的消费者已经把餐厅逼成“老六”,必须扒开肚子让你看用了什么食材、值多少钱。

这是行业从品质端发生的非常深刻的变化。


大师退场、主理人登场:行业走向K型分化


为什么今年越来越多协会取消了大师称号?我的理解是:大师被滥用了,而且这个滥用没有发生在供给端,没有转化成真正满足顾客需求的产品。

首先需要明确的是,取消大师称号不是大师都退场了,是“大师”这个名号在退场。真正的大师永远都在,行业永远需要大师来推动发展、引领创新。

之前,大师名号存在滥用现象,变成一门收徒弟的生意,也有一些人借这个名号颠倒黑白,本来不是大师店,只是一个快餐店,却硬说自己是大师。

官方显然看到了这个乱象,取消大师称号。

但真正的大师不会消失,他们永远都在。真正的大师在做什么?一方面,真正有实力的大师并不标榜自己是大师,也不太希望大家天天叫他“大师”。另一方面,这几年出现了一个新物种:大师与餐饮老板的结合体“主理人”。

过去烹饪大师和餐厅经营好坏没有太直接的关系,因为老板和大厨是两个岗位:老板感知市场一线的动态,大厨去做产品研发烹制,大师和老板角色之间存在信息不对称,新技术、新生产力出现时,矛盾还会加深。

主理人恰好弥合了这个割裂,他们有非常强的市场敏感度和创新力,能直接把控产品,能整合组织力。这些年高端餐饮越来越多由主理人主导,这已成为市场主流。无论是杭州、上海,还是全国各地地方菜的兴起,背后都是主理人在主导。主理人就是“老板+高水准大师”的混合体。


这最终导致行业的K型分化:一端是主导高端品质、精制领域的主理人,他们既懂市场又懂产品;另一端是真正在性价比上发力的品牌,这一类品牌也需要稳定的品质,而且稳定大于品质。


抓住新机遇 总能找到舒适区


最后给大家分享一个小案例。前天我在山东泰安采访一家连锁品牌的创始人,这个品牌有300多家店,全部是在这两年开出的加盟连锁。他们在三四线城市卖湘菜下饭菜,人均消费40元,在当地市场并不算低,生意却非常火爆,背后的逻辑是什么?

首先是锚定下沉市场,不去一线城市。因为下沉市场的房租、人工都非常低,一天的营业额就可以覆盖一个月的房租。

在当地人员工资非常低的情况下,他们还做了一件事:把厨师“干掉了”,用炒菜机器人。

老板想得很明白:一个快餐连锁或者泛快餐连锁餐厅,要什么厨师?于是他们做明厨亮灶,直接亮出炒菜机器人,顾客进店就可以看到三四台炒菜机器人在冒着热气在炒菜出餐。我们采访了一些顾客,顾客说“不介意机器人炒菜,这个价格我还计较什么,好吃就行。而且能看到食材是干净的,机器可能还比人干净一点。”

对餐厅来说,用机器人炒菜解决了非常大的问题:出品稳定,没有投诉。而且机器人炒菜没有怨言,也没有损耗。

过去一天营业额2万元,厨师已经干到双手发抖;今天营业额到4万元,炒菜机器人也是稳定地继续炒。以前厨师心情不好或者手一哆嗦,可能料多放了、食材多抓了,损耗难以控制。今天所有菜品都是装好包、定好量的,撕开直接倒进去炒就行,不存在损耗的空间。

这也会让人力成本急剧下降。老板介绍,以前在泰安一个厨师月薪8000元、一人管一个灶。现在他们把办公室文员拉过来培训,像按按钮一样操作,结果发现:找一个5000元的操作工就可以顺利管两台炒菜机器人。这相当于一个灶的人力成本从8000元降到2500元。

可见:无论环境多么内卷和变化,总有人能抓住了新机遇、新趋势。利用新生产力、新逻辑、新想法,依然能在这个市场找到增长空间和舒适区。


圆桌讨论-演出不是IP,最多算增值服务


秦朝:演出首先从性质来说不是IP,至少不是自己的IP,可以说是借用了外部的文化IP,来为自己做赋能或者增强,但对于内部来说不算IP。如果能拿来赚钱的话,最多算一个体验或者增值服务。

不是这个事能不能做,而是我们如何认识它,它到底是什么?我们到底做什么?这是要搞清楚的。

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,有点像海底捞的餐厅跳舞,大家都可以参与进来跳舞,但这个东西是不是海底捞的品牌、海底捞的文化?我觉得不是,这是海底捞的服务体验。

另外,从业态来定性,这样的演出依然不是IP,因为它甚至会改变原有的定位,比如说原有的定位是一家高品质的餐厅,一旦客人冲着换装扮、妆造的目的来,餐厅的性质已经变成文旅项目了,就像杨总说的有文艺性,不可复制性了。

我们这些年观察全国范围内比较火的文旅地标类的项目,比如长沙文和友等,这类文旅地标有一个最大的短板,只能在那个地方待着,永远走不出去。文和友走到深圳、广州都不行,因为文化不认同,文旅不认同。其次,文旅具有很强的在地目的性,我去长沙是冲着文和友,但文和友搬到深圳,我为什么要去?旅游属性就消失了,这是业态定性问题,一定要看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


圆桌讨论-主理人必须是老板的化身,才能担得起品牌责任


关于主理人,我上午过分享观点:主理人一定是老板和大厨的化身。从定性上说,如果没有老板的感觉,那就是假主理人。主理人一定是要对品牌担责,对出品担责,这样的人肯定是老板,因为全企业只有老板会操心这两个事。所以主理人至少要到合伙人层面,参股深度绑定,否则只是一个所谓的个人IP。个人IP就像今天的MCN机构一样,他一旦强大之后你就被绑架了,没有溢价权了,他随时有可能被人挖走。这也是MCN永远留不住大V的原因,除非锁定几年,否则不可能绑定。我们理解的主理人,更多是老板的化身,只是这个老板又会做菜。如果不是大老板,至少是个小老板,他才能担得起品牌的责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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